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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6月12日

追忆童年的端午

◆黄玉明

 

民间的节日当数端午节最富童话气息,古镇溱潼的端午习俗很有特色,孩子们也最喜欢这个节日。

端午节到来之前,妈妈、婶婶和阿姨就会用各色花布缝制成心脏、菱角、瓜果的形状,再绣上花,还在里面盛放中药店磨制的香粉,这叫香袋,据说香袋挂在小孩子身上可以祛秽解毒。端午这天,小孩子都会挂上香袋、穿上虎鞋、戴上虎帽、背上虎背,大人以此祈愿自己的孩子胆大如虎、强健如虎。

端午节这天早上,家家户户都在房屋正中挂上钟馗像。钟馗挥舞利剑,刺向脚下的“五毒”(蜈蚣、壁虎、蟾蜍、蜘蛛、毒蛇),他的上方飞翔着五只蝙蝠,这里有“五毒”不得沾身和化“五毒”为“五福”(长寿、康宁、富裕、修德、善终)的寓意。

上午在大街上可以看到跳判官的热闹场景,人们是想借助判官的力量消灾降福。判官就是钟馗,他手拿纸扇扑向扎制的花蝴蝶,蝴蝶飞来飞去,判官跳上跳下,别有一番情趣。

还可以到东河边的商行门口看“端阳竞舟”。锣声起,篙子船如离弦之箭飞驶向前,划子船如展翅的海燕飞掠水面。锣声越紧,船速越快。回家的路上,大人往往会给小孩讲“端阳竞舟”的来历——那是打捞屈原的遗体演变而来的。

中午一家人聚在一起品尝“五红”,所谓“五红”就是五种红颜色的菜肴。正午十二时还要喝雄黄酒,喝了酒之后,大人都会用指头蘸上酒杯底下的雄黄,在孩子的额头上写个“王”字,寄托心愿——希望孩子们一个个都象兽中之王——老虎那样勇猛健壮。

饭后,大人先是领着小孩在屋内四处喷洒驱灭“五毒”的雄黄水,然后带孩子到浴室去洗百草汤,祖祖辈辈都说洗百草汤能祛邪去病。下到浸放了菖蒲、野艾、青蒿、车前草等草药的汤池内,大人还要教小孩用掐断的菖蒲、野艾的枝叶在池壁上摆出金鱼、菊花的图案,摆成“粽子”“端午”几个字,以此自娱自乐。

下午东观场院内照例要演出《白蛇传》,小孩子们最喜欢看其中的“水漫金山”,这场戏中,虾兵蟹将、乌龟精、蚌壳精的表演常常逗得他们哈哈大笑,前俯后仰。

端午节的主要习俗还是吃粽子,这也是楚人为祭吊屈原而逐渐形成的。糯米粽子煮熟后清香扑鼻,这时小“馋猫儿”是不怕烫手的,他们迫不及待地从热气腾腾的锅里拿出一只,剥开芦叶用筷子一戳,蘸上白糖猛咬一口,又香又甜。

端午节前后,邻居亲友之间还有相互送粽子的礼俗。我家邻居赵大伯家靠卖菜糊口,有一年妈妈就叫我送一篮子粽子给赵大伯,我懒得跑腿儿。妈妈就说:“茶要送给渴人,饭要送给饥人,这才叫雪中送炭!”我八岁那年的端午节,巷子里飘满了棕香,惹得我垂涎欲滴,可是妈妈病了,我伏在她的床前要粽子吃,妈妈急得直抹眼泪。正好隔壁王奶奶家的小姑娘送来了粽子,妈妈方才收住了眼泪。现在我吃到粽子就会想到乡亲们的纯美朴实,想到妈妈雪中送炭的慈善仁爱。

童年的端午节十分有趣,追思溱潼古镇异彩纷呈的端午风情,我就像走进了变幻莫测的童话世界。